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阶级分析方法是理解红楼梦的总钥匙

  作者:赵拥军,微名:春来江水绿如蓝

  

  许多人反映,在阅读《红楼梦》这部著作时,觉得内容繁杂,情节曲折多变,人物关系混杂且容易混淆,读来让人感到十分费力。俗话说“方法得当,事半功倍;方法不当,事倍功半。”笔者运用阶级分析方法阅读和分析《红楼梦》,阅读感到越来越轻松,理解越来越深刻,人物安排脉络越来越清晰,内容的内在关系越来越明朗。笔者认为,阶级分析方法是人们阅读和分析《红楼梦》这部著作的一个总钥匙,是人们认识这部著作的根本方法。下面,我从几个方面进行介绍。

  

  第一,《红楼梦》反映了尖锐的阶级剥削和阶级压迫。

  《红楼梦》第三回“托内兄如海酬训教,接外孙贾母惜孤女”写林黛玉进贾府,看到贾府种种豪华的场景,如仆人的吃穿用度,府中的种种摆设等等。用林黛玉所看、所听、所想表明了贾府生活的奢靡,比林黛玉家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  第十三回“秦可卿死封龙禁尉,王熙凤协理宁国府”表明贵族家庭不但活人奢靡浮华,而且死人也毫不逊色。秦可卿丧期之长,费用之巨,丧事分工之细,路祭人身分之高贵都说明秦可卿葬礼的过度奢华。

  在第十八回“林黛玉误剪香囊袋,荣国府归省庆元宵”中,更进一步表现了贾府的铺张,把贾府的奢华推向了极致!

  尤其为贾元春省亲修建大观园,花费何其巨大。就连作为皇家贵妃的贾元春也告诫父母:“奢华太过了……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,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!”。

  作者安排刘姥姥二进贾府。一进是为乞讨,刘姥姥一家几乎无法生活下去,将要在冬天被冻饿而死;二进是为报恩,通过刘姥姥二次进荣国府,刘姥姥的所看、所听、所想进一步表现了荣府生活的豪奢巨侈。

  黛玉眼中的贾府是“富上比富”,而刘姥姥眼中的贾府,是“穷富相对”,突出穷人富人生活的天上地下。杜甫诗云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。试想一下,如果荣府不施舍给刘姥姥二十两银子,刘姥姥一家就可能冻饿而死。那么普天之下像马姥姥、牛姥姥等没有荣府这样亲戚的人家呢?他们的遭遇就可想而知!

  这样,就把林黛玉进贾府,秦可卿死封龙禁尉,贾元春归省庆元宵,刘姥姥二进荣国府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材料,有机的联系到一起。

封建社会严重的阶级剥削和阶级对立。

  

  二、《红楼梦》揭露封建官场种种黑暗现象,反映了清朝吏治的腐败。

  有清一代,流传着这样的一句顺口溜“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。”。清朝官场腐败,官吏贪污成风,这在《红楼梦》这部著作当中有深刻的表现。在《红楼梦》第四回《薄命女偏逢薄命郎,葫芦僧乱判葫芦案》中,通过门子对“护官符”的解说,深刻反映了官场的种种黑暗。

  雨村忙问:“何为护官符”我竟不知。”门子道:“这还了得,连这个不知,怎能做得长远!如今凡做地方官者,皆有一个私单,上面写着本省最有权有势极富极贵大乡绅的名姓,各省皆然。如若不知,一时触犯了这样的人家,不但官爵,恐怕连性命都难保呢。所以绰号叫作‘护官符’”。……

  如果我们认真细致地读一下这段话,就会发现这对话意味深远,堪称做官经典名言。这一段话也深刻地反映出清朝吏治腐败是普遍现象,揭露了封建社会的官场黑暗。贾雨村作为封建社会官场典型代表,是一个生性狡猾,贪酷成性,欺下媚上,投机钻营的人。这个人官却越做越大。他乱判葫芦案,设计栽赃陷害石呆子抢夺其画扇,依据其秉性,一生肯定干了大量的祸国殃民的事情。贾赦、贾珍、节度使云光,加上《受私贿老官翻案牍,寄闲情淑女解琴书》中的无名知县,就连贾政,也很难说做到了清正廉明。把书中的这些片段集中到一起,看似杂乱无章的情节就深刻反映了一个道理:揭露封建官场种种黑暗现象,反映了清朝吏治严重的腐败。

  

  三、整个贾府几乎大部分男人们都过着醉生梦死,聚众赌博,荒淫无度的腐朽生活,这也是封建社会官僚地主阶级生活的真实写照。

  整个贾府的风气十分不好。这可以从薛蟠进贾府前后变化看出来。

  “谁知自来此间,住了(指薛蟠)不上一月的日期,贾宅之中凡有的子侄俱已认熟了一半,但是那些纨绔气息者,莫不喜与他来往。今日会酒,明日观花,甚至聚赌嫖娼,渐渐地无所不至,引诱的薛蟠比当日更坏了十倍。”。俗话说: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”,通过这些描写可以看出,整个贾府的风气十分不好,没有形成一股良好的家风。

  贾府当中几个主要的男人生活情趣也十分低俗。

  贾珍作为贾府长孙,族中之事由他来掌管。作为贾府当家人,几乎连牲畜都不如,跟儿媳秦可卿有染,被焦大骂“爬灰”,还跟自己的两个小姨子鬼混。贾珍还聚众赌博。

  贾赦整天只知道饮酒作乐娶小老婆,甚至连母亲的丫鬟也不想放过,被骂“为老不尊”。

  贾蓉跟父亲一类货色,父子二人毫无一点羞耻之心,聚麀“二尤”,间接造成了二人的死亡。

  贾琏不管香的臭的都往自己屋里拉,更是一个十足的放荡不羁者。在一群这样的主子的带动下,整个贾府的主子和仆人们焉能学好?

  总之,整个贾府几乎大部分男人们都过着醉生梦死,聚众赌博,荒淫无耻的腐朽生活,这也是封建社会官僚地主阶级生活的真实写照。

  

  四、整个贾府人们尤其女人们都过着一种表面富贵,其实并不幸福的生活,这都是封建社会种种不合理的制度造成的。

  整部《红楼梦》,让人感到大部分女人都很薄命。邢夫人成天围着丈夫贾赦转,唯丈夫之命是从,被贾母斥责太“三从四德”了。王夫人成天板着脸,敲着木鱼,整日念念有词颂她的经典,得不到丈夫贾政的爱怜。王熙凤本领高强十个男人所不及,但是,与丈夫贾琏的关系却很糟糕,成天防着贾琏偷鸡摸狗,时刻提防遭人暗算,整日处在焦虑恐惧当中。

  贾元春四姐妹除探春外,也都很凄惨。秦可卿跟公公“爬灰”,绝非其本意,被逼迫使然。李纨青春丧偶槁木死灰一般。宝黛钗三人,得不到真正的爱情和幸福,一个魂归离恨天,一个出家当和尚,一个终生守活寡,命运何其悲惨!

  造成这些人悲惨命运的因素是什么?这就是封建社会不合理的思想和制度。封建社会不把女人当人,男女地位极端不平等。在婚姻家庭中,封建社会要求女子遵从“三从四德”;在缔结婚姻上,要求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”;男人们“一夫多妻”,而女人们只能“从一而终”;对女人要求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;男人们“一夫多妻”实际上是“一夫多妾”,妻妾地位十分不平等;不但妻妾不平等,并且她们们生的孩子也“嫡庶有别”。

  凡此种种,皆是不合理封建社会造成的。读了这部著作,让人们产生了对封建社会的无比的愤恨!

  

  五、《红楼梦》反映了富人与穷人不但在物质生活方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而且在精神生活层面差的更远。

 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“穷人绝无开交易所折本的懊恼,石油大王哪会知道北京捡煤渣老婆子身受的酸。灾区的饥民,大约不会种兰花,像阔人老爷们一样。”这段话用来表示《红楼梦》中富人(贾府一类)和穷人(刘姥姥一家人之类)之间因阶级地位不同导致物质生活方式不同,从而进一步导致精神生活方面有天壤之别。宴饮、观花赏月,听戏曲、搞诗词聚会,喝酒猜拳行令、猜谜语成了整个贾府生活的常态。而刘姥姥呢,成天生活在田间地头,几乎没有休闲时间,更没有精神享受。因此,曹雪芹安排刘姥姥同时和贾母、薛姨妈、史湘云、薛宝钗、林黛玉同场竞技说什么骨牌令,真是难为刘姥姥了。虽然刘姥姥说她们庄稼人闲了,也常会几个人弄这个,但不如说得这么好听。少不得她也试一试。但我们知道这绝对是刘姥姥善意的谎言。刘姥姥之所以敢说,就是为了取悦荣府一班人,好得到更多的赏赐。好比她摆pose说“老刘,老刘, 食量大如牛,吃一个老母猪,不抬头。”这句话的目的一样。这两个笑料都触动了贾府众多人的笑点,取得了强烈的“笑”果。尤其她按鸳鸯要求做的骨牌令说辞,出现了一浪接一浪的“笑”果。她的说辞很符合她作为一个村妪的特点,在《红楼梦》当中树立了一个光辉的形象。为说明问题,今抄录如下:

  鸳鸯笑道:“左边‘四四’是个人。”刘姥姥听了,想了半日,说道:“是个庄稼人吧。”众人哄堂笑了。贾母笑道:“说的好,就是这样说。”刘姥姥也笑道:“我们庄稼人,只不过现成的本色,众位姑娘姐姐别笑。”鸳鸯道:“中间‘三四’绿配红。”刘姥姥道:“大火烧了毛毛虫”。众人笑道:“这是有的,还说你的本色。”鸳鸯道:“右边‘幺四’真好看。”刘姥姥道:“一个萝卜一头蒜”。众人又笑了。鸳鸯笑道:“凑成便是一枝花。”刘姥姥两手比着,说道:“花儿落了结了个大倭瓜”众人又大笑起来。

  笔者阅读这个情节时,虽然也笑了。但是,笑过之后又感到深深的悲哀。悲哀的是,封建社会存在的严重阶级剥削和阶级压迫,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不但物质生活方面有很大的差别,精神生活层面差距更大。

  在封建社会里,有许多有志之士关心过百姓的疾苦,但大都在物质生活层面。曹公堪称关注劳苦大众精神生活的第一人!

  六、贾母、王夫人真的怜贫惜弱吗?黛玉、妙玉等对刘姥姥的态度说明了什么?

  我们先看第一个问题。在整部《红楼梦》中,贾母和王夫人被称为“大善人”,她们乐善好施,怜贫惜弱。但这只不过是表象和假象。在她们自认为危害到她们的切身利益时,会暴露出她们作为封建地主阶级凶残的本性。金钏之死、晴雯之死,尤二姐之死,甚至一定意义上黛玉之死,作为封建大家长的她们,听之任之,甚至推波助澜,冷漠残忍,莫不与她们作为封建大贵族阶级自私自利的本性有关。我们不应被她们表面现象和假象所迷惑,说什么她们荒年赊饭给穷人吃,说她们什么送钱送衣服给刘姥姥!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告诉我们,我们一定要透过现象认识事物的本质!

  我们再看第二个问题。林黛玉对刘姥姥的态度可以说是轻蔑,戏谑,她称刘姥姥为“牛”(当日舜乐一作,百兽率舞,如今才一牛耳!)和“母蝗虫”!这一称呼降低了黛玉在许多读者心目中的美好形象。而妙玉呢,似乎更进一层,把刘姥姥用过的价值连城的成窑杯扔掉,嫌刘姥姥肮脏。妙玉远没有想到自己最终会陷入“淖泥中!”。

  从老一辈贾母、王夫人的伪善,到青年知识代表形象的黛玉、妙玉等人,说明了封建剥削阶级、贵族等级思想已根深蒂固存在于他们每一个人的头脑中!

  以上我们从六个方面分析了《红楼梦》当中的一些现象,这些现象看似杂乱无章, 理化,更好地把握这些现象的来龙去脉,最终在学习和研究红楼梦上达到一个自在状态。

  我们要坚决反对梁实秋所主张的文学当描写“永久不变的人性,否则便不久长”,这种观点已受到了鲁迅先生的批判。毛泽东曾经说过,《红楼梦》第四回是全书的总纲,是理解《红楼梦》的一把钥匙,研究和学习《红楼梦》应该用阶级斗争的观点。

  总之,阶级分析法是理解《红楼梦》的一把总钥匙,掌握了这把钥匙,会让你从“山重水复疑无路”的困境中解脱出来,走向一个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的豁然开朗境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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